庭院曲折幽深,蕭菀跟著眾人一直往前走,最終來到了一間房前。
空氣中隱有海棠花的香氣,清冷的月色裏,蕭菀看見房內有燭火跳動。
吱呀一聲,王管家推開房門,領著蕭菀進了去,立時一陣藥味撲進鼻中,混合著房中的檀香味道。
楚穆斜倚在一張榻上,穿著月白單衣,腦袋上裹著白紗,想來真的是她砸的狠了,那白紗隱隱從裏透著血跡出來,鮮紅一片。
輕睇一眼蕭菀,楚穆長指微動,王管家隨即帶著幾個小廝離開,守在了門外。
房內燭火劈啪作響,蕭菀站在原地,看著楚穆。
“我知道……”蕭菀出聲,“拿花瓶砸你是我的不對,但是你要知道,當時你差點把我勒死。”
冷嗤一聲,楚穆重眸微掀,眼底閃著危險的光芒。
“抱歉。”蕭菀想了想,又說。
哪怕她的心底一點兒也不想跟他道歉,但她還是說了,她不是公主,所以她和他之間沒有家國恩怨,然而就像她所說的,他差點把勒死,她砸了他一下,算是兩不相欠,這聲抱歉,是屈於人下不得已才說的,除此,沒有什麽其它意義。
“本王倒真的沒有看出你有一點兒抱歉的意思?”楚穆譏誚,聲音冷漠。
蕭菀不動聲色,“那你想怎麽樣?”
“怎麽樣?”冷笑一聲,楚穆抬起修長的手指指著自己的腦袋,目光陰鷙,“你說,該怎麽辦?”
蕭菀若有所思,不說話。
燭火明滅中,蕭菀清眸似夜,唇色皎好,纖腰柔弱。
楚穆從榻上站起,衣袂晃動間,他走到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今晚,留在這裏,服侍本王——”
尾音拉長,嗖的一下劃過蕭菀心底,她抬頭,“我憑什麽要服侍你?”
“憑什麽?”楚穆身體微傾,氣息噴薄在她的耳邊,“憑我是你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