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進入到了姚柚帆的意識之中,順著她的記憶,我慢慢地摸索。畫麵翻到許楚僑父親去世的那一天。
許森躺在VIP病房中,看他身邊那些維持生命活動的儀器數量,就知道他已經命不久矣了。
“我……”
許森閉著眼睛好像在艱難地說著什麽,但是因為有呼吸器,所以姚柚帆聽不到他的話。撩起頭發將頭靠近許森的耳邊後,輕聲問他:“你說什麽?”
“對不起……我、我對不……”許森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咬出來的,現在的他很辛苦。
姚柚帆好像知道了許森 要說什麽,左手握著許森枯瘦的左手,右手輕輕地拍著許森的胸口,像是在安慰他一樣,輕語道:“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聽到姚柚帆這話後,許森微微地點了點頭。
病床邊的儀器發出刺耳的響聲,那上麵顯示的直線,表示了許森生命的終結。
在我看到的,許森死前的最後一秒是握著姚柚帆的手離開的。
不知道他想道歉的到底是什麽,但是聽到姚柚帆沒有埋怨他,許森在死前的最後一刻想必也是心滿意足,沒有遺憾了。
奇怪的是,現在許森的身邊隻有姚柚帆的陪伴,根本見不到許楚僑的蹤影。
如果在許森年暮,一直是姚柚帆陪伴著他,填補了許楚僑因工作繁忙而形成的空缺的話,我不排除許森是自願將所有財產都交給姚柚帆的。
聽著無情的儀器發出冰冷的,宣告著生命終結的聲音,姚柚帆沒有痛哭,沒有喊叫,意外地平靜。隻是那樣沉默地坐在已逝的許森身旁,連醫生都忘了叫。
但在我看起來,這女人並不是鐵麵無情的。我將她現在的情感,認作為,“無言的悲痛”。
許久,姚柚帆才開口道:“老許,累了吧?現在你終於能休息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兒子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