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來得及出聲,沈君恪就已經轉身消失在解剖室裏。
張鵬這才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阿彩,你怎麽好端端的把門給鎖上了?害我在外麵敲了半天裏麵也沒有反應,好怕你出什麽事。”
我進來的時候根本就沒鎖門啊,想來,也應該是沈君恪的功勞了,訕笑了一下,“你平時都不進來的。”
“不是,我是想來提醒你,千萬不要對這個屍體動刀。”張鵬看了看完好如初的沈君恪,鬆了口氣,“上麵有指示,一定不能破壞這具屍體,但是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後來,連自己是怎麽走出解剖室也不記得了。
今天的案子特別多,等到走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天已經黑盡了,張鵬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笑著說道:“這麽晚了,不如就讓我送你回家去吧?”
我淡淡的搖了搖頭,“今天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舒服,想走路回去,反正也隔得不是很遠。”
“你一個女孩子,這麽晚了回去不安全……”
張鵬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我打斷了,“放心,我沒事。”
張鵬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的,但是看著他看我的那個眼神,有些同情,應該是在想剛剛才知道相戀兩年的男友突然將真麵目呈現在我的麵前,我的心裏應該暫時還沒有恢複過來,也沒再堅持,隻是開著車,慢慢的陪著我,直到我家的小區門口已經能夠看見,他才一句話也沒說,便開走了。
張鵬以為我是因為宋科在心神不寧,我哪裏敢將我的事情全都告訴他?先不要說他信不信,光是這些過程恐怕就夠讓人毛骨聳然的,而且,他也幫不上我任何的忙。
剛剛走了幾步,突然看到路邊有一灘爛肉,小區附近的清潔向來做得不錯,今天怎麽會有這麽大的紕漏?繞過去了些,正準備繼續往前走,突然發現那堆爛肉好像動了一下,我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發現和之前一樣沒任何的變化。估計是因為今天太累,產生了幻覺。這時,那堆爛肉快速的動了起來,很快,便在我的麵前變成了坐在那裏的一個人形模樣。他正吊著眼睛盯著我,嘴巴大大的張開著,裏麵不斷的有血水流出來,“你看到我的腳在哪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