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的,可是,車已經開往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吳子添也不見了,我便沒再多問,但是心裏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景妮帶著我趕到五樓,一路上都在提醒我不要擔心,可是我看得出來,她是從心底在擔心。被她握著的手,很溫暖,暖到我的心底,就像是久違了的陽光,照進已經快要發黴的陰暗。
一到五樓,那些護士一見到我,我都差不多能想象得出她們的表情,各種的鄙視,一道白影晃了過來,那護士恭敬的看著我,笑出一個職業化的唇角弧度,“歐陽小姐,你來啦?”
我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臉,不是在做夢吧?後來一想,也對,現在我和景妮在一起,這樣的待遇已經不是第一次,應該已經習慣了,可是後來我才發現,這護士居然後知後覺的看著景妮,“原來歐陽小姐是景小姐的朋友啊,你怎麽不早說呢?”
如果不是我一路上都一直和景妮在一起,我甚至會以為她已經跟醫院方麵打過招呼了。
景妮淡淡的點了點頭,“奶奶呢?”
“老夫人現在正在手術室呢。”
護士的話一出,我嚇得心重重的跳了一下,怪不得態度突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原來她們是以為我這次來是專程來交手術費的,可是,我現在手上的錢,最多隻夠交下個月的住院費,手術費連影子也沒有。可是我不敢多說,怕景妮會聽到,如果不是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再跟景妮添任何麻煩。
“歐陽小姐,醫院給你安排了貴客室,你可以先到那裏去休息一下,然後等老夫人做完手術,我們會立刻派人去通知你。”
我將景妮拖到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是不是背著我替我奶奶付了手術費?”
景妮微微蹙眉,“怎麽?奶奶不夠錢做手術?”見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景妮的聲音立刻抬高了,“好啊,歐陽彩,原來我景妮在你心裏的地位就是這樣的?我經常教你,朋友是什麽?朋友就是在你有需要幫助的時候,義不容辭挺身而出的。你什麽事情都瞞著我,算什麽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