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升起風馬,不為祈福,隻為守候你的到來;
那一日,我壘起瑪尼堆,不為修德,隻為投下心湖中的石子;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隻為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長頭在山路,不為覲見,隻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隻為途中與你相見。
掀了掀千金重的唇瓣,冷小西費力的抿了抿幹燥的唇瓣,磨起了一層幹皮,她長吸口氣,十指再次狠狠的掐進掌心,緊緊蜷縮起來,淡然,冷靜,“葉楓,我們走!”
有聲的抗議。
冷小西的眼角閃過一絲微微的歎息,舒開那雙清澈卻夾有一絲蘊藏著落寞的水眸,聲音輕輕的飄過,像染了冰花的柳絮,浸著一軟潤,浸著一絲冰涼,“這位先生要保護他的女人,而我要守護我的男人,我們走!”
她自然、堅定的語氣。
決決的轉身,那一刻,有一絲晶瑩淌在眼角,如一絲浮冰懸於崖崖峭壁,瞬間就要陡落,命牽一絲,隻要待那日出的一刻,便會傾刻瓦解,她在等待那一刻,
或許不要太久。
陽光來了,
她便消失了!
這是她夙命,她不怪誰,又能怪誰?
隻要她人生途中遇到他,他身邊還會有一對青青竹馬,嗅嗅青梅,不是淩月夕便是寒月夕,王月夕……總之不會是自己。
人生如火,現在她的火烤得更烈,四肢如同幹柴……
餘光裏,嬌小,瘦弱,倔強的身影一點點的消失在楚天南眼角的餘光裏。有一層暮夏的塵狠狠的卷進了他的眼角,他的心尖,瞬間一層輕塵蒙上了他的心頭的那最後那一絲光亮。
淩月夕伸手就要去攔,吃驚的瞪著楚天南一動不動的臉,陰沉如一片烏雲立刻籠了下來,黑眸更是墨色染染,那唯一剩下的那一絲光亮很快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