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冷國錫的後事已是三天後了,還有七天自己就要離開天峰,她的心裏為何有一絲莫名的舍不得?
難道是掛念著阿柔,或是小小柔?還是……她不知道到底不舍在哪裏?眷念在哪裏?
這幾日她在想,若不是十幾年前的那一場變故,自己的人生就一定真的是坦途嗎?一切都未可知?
俯身趴在窗口,凝望著樓下的霓紅,無限的繽紛多彩,卻是已是夜色朦朦,簾卷了小西風,一陣寒意漸漸卷了上來。
離開是最好的選擇,愛與恨無論掙紮多久,始終是一種傷害,不僅了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冷國錫就是最好的一個前例,三年前的恩怨情仇,不過惹來她一笑置之,一切都已經在長空裏流逝了,
她寧願違背曾經來天峰的初衷,現在卻忘記了那一段時間的仇恨。
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隻要自己能夠字靜平安的生活下去就好,仇也罷,恨也罷,她已放下,比如就讓冷國錫在天堂慢慢的反醒吧。還比如,他正在自己的心裏慢慢消散。
待來年春暖花開,又是一番光景!
電話響了起來,這幾天除了葉楓的,就是阿柔他們的,幾乎沒有第四個人?怎麽又換號碼?她轉身從桌上掂起手機在掌心,笑了笑,兀自玩笑,“又換號碼,這個家夥是不是沒電了。”
“阿柔?”她的聲音沒了昨夜的低沉,稍稍鬆緩了一些。
“是冷小姐嗎?我是雲天律師,我姓張?”似乎是一位中年男子的低厚嗓子,沉著有力。
“張律師?”她愣了,哪裏來的張律師?“我沒有在雲天律師事務所辦理業務,你是不是弄錯了?”
“麻煩上你午九點鍾來一趟律師事務所,我們有重要的事務相談!”對麵一片嘟嘟的盲音,顯然已經掛了。
“張律師?到底什麽事情?”她一臉的疑雲,小聲的嘀咕著,怎麽回事,要是有業務她也會去找葉楓這個響當當的律師,怎麽又來一個張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