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軍刀對吳王來說一定意義不凡。
一把刀,上麵鐫刻的是幾個字,還是一段記憶,一個時代,或者是一種精神?
也許這個問題隻有吳王自己才知道答案吧。
吳王輕輕低頭,看著腳邊被胭脂夜叉用高跟鞋踢過來的長刀,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
“老夥計,你來啦?”
一句話,六個字,語調蒼涼,說得緩慢。
孫天越這時候再也不是吳王,而是一位行將就木,但是心中卻還有英雄氣概的老人。
他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懷抱著這把長柄軍刀,目光遊離,低聲嘟囔了起來。
孫天越無妻無子,直到現在也是孑然一身,他抱著這把刀的時候,就像是抱著一個多年來一直相互扶持的老伴兒,絮絮叨叨說起來沒完沒了。
“堂堂吳王難道想要靠著裝瘋賣傻苟且活命麽?”胭脂夜叉的聲音陰冷,目光更陰冷,她死死盯著吳王,完全不準備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
孫天越沒有多說,隻是低聲絮叨著,自顧自的絮叨著。
良久,他終於起身,因為年紀和生活習慣的變化,孫天越的肚子已經很顯眼了,老邁的身軀舉起長刀來也未必有多麽雄姿英發,但是當他橫刀立馬地站在那裏,至少沒有給蘇城丟了臉麵。
我似乎能夠看到多年以前,在太湖邊上,麵對著從上海追來的囂張跋扈的陳青衣,這位如今已經風燭殘年,當初卻是意氣風發的男人橫刀嘶吼:“我沒理由讓外人在我的地盤上欺負了自家兄弟。”
胭脂夜叉看到吳王拔刀,露出冷笑。
下一秒,這兩位巔峰人物已經戰在了一起。
孫天越的刀法果然犀利,當得起“水潑不進”這四個字。
而胭脂夜叉的身法卻也的確如同鬼魅,這是我當初在徐州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的事實。
麵對兩人的交鋒,我卻沒有繼續看下去的意思,抬頭看了一眼外麵,我低聲對熊貓說道:“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