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是這樣,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智讓麵臨著高考,但在張智讓眼中真正可怕的並不是高考,而且她要離開這個校園,也代表不能與吳世勳每天膩在一起。
月夜總能勾起人思念的感情,今夜的月光,更是如此。夜,靜悄悄,除了夜遊的東西,仿佛什麽都睡了。月光如流水一般,瀉在整個校園裏。此時,在這靜謐的時刻,似乎隻有我,沿著一條普通的石子路,無聲地徘徊。畢業晚會上的歌聲,仍然在耳邊縈繞;畢業歌激昂的旋律,比任何一次都更使我深深地感受到一種奮發向上的力量。
智讓和吳世勳隨著小路蜿蜒向前,小道領他們來到了一片花叢前。那亭亭玉立的花兒,雖然在夜裏,仍然可以辨出哪是月季,哪是牡丹。芳馨彌漫在夜氣裏,宛若那深藍色的、純清而平靜的湖水……多麽熟悉。世勳和智讓曾常來這裏除草,好幾次,智讓的手被玫瑰無情的刺兒劃破,世勳總是隨身帶著創可貼。
小路引著他們,出了花叢,進了鬆樹,樹叢中人影晃動,走進方知皆是同窗共桌的同學們。他們的眼光不約而同地移向鬆樹,是問好,還是道別?鬆樹沉默著。智讓怎能忘記,進校的第一天,校長手把手教他們種下它,在鬆樹下,校長給他們上了第一課,要學鬆樹,立誌成才。在鬆樹下,語文老師給他們上了【鬆樹的風格】一課。在鬆樹下,生物老師講授了裸子植物果實的形成。在鬆樹下,也是在鬆樹下,世勳他們從高一年級的學哥學姐們的手中接過鐵鏟,擔負起守護它的光榮使命。他們又怎能忘記,多少次在台風來臨之前,他們一遍又一遍把幼樹紮牢、加固。雨季排澇,旱天澆水,沒一顆鬆樹上,都凝聚著他們的汗水、他們的心血、他們的勞動。鬆苗茁壯成長,而他們也隨著鬆樹一起成長。幼苗長高了,智讓卻要離開了!一絲夜風拂過,鬆樹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好像說:放心地走吧,你們的汗水不會白流的,你們的期望不會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