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海棠沒有回答崔凜,而是冷淡地推開他,下床,整個人還是昏昏沉沉的,生病一夜,元氣大傷。
崔凜起身追過去,她不理會,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洗漱,安安靜靜地換了一身衣服,臨出門前,對身後的崔凜說:“我想一個人出去走走,你不要跟著我。”
“那我先送你下山吧?”
不然她一個人怎麽離開這偌大的靜峰山莊。
在崔凜家待過很多次,鏡海棠都知道,這裏大得像個迷宮,她要走出去,得摸索半天。
鏡海棠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座,崔凜給她係安全帶,她也不阻止,崔凜在彌空Mall放下了鏡海棠,也不跟著她,看著她單薄瘦小的身影穿進了商場的一間店鋪。
鏡海棠從一間精品店裏出來,看到外頭沒有崔凜的身影之後,她才打車去了晴桐國際大廈,搭堯嶽的專用電梯來到堯嶽的辦公室。
堯嶽架著一副眼鏡,在電腦前敲敲打打,鏡海棠覺得壓抑,深深吸一口氣,才站到堯嶽的辦公桌前。
“爸爸,我們家怎麽空了?”她回想起昨晚回到家看到家裏什麽都沒有了的樣子,不由覺得心裏發慌。
堯嶽抬起頭,醞釀了一會兒,說:“海棠,我打算把原來的房子賣了。”
“為什麽?我們家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麽要賣掉?”
“房子……我和小雪兒打算重新買了,海棠你這陣子要不先住在崔凜那孩子家……”
“不要!我不要住在崔凜家!”鏡海棠激動地拍著堯嶽的辦公桌。
“爸爸你和媽媽一聲不吭就消失,就把我扔給一個男生,我在你們眼裏究竟算什麽?他又不是我的保姆或者保鏢,為什麽總是把我和他捆綁在一塊兒?”
她字字句句都是在把崔凜往外推的意思啊。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你眼裏就隻有媽媽……還有沒有我這個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