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西羅拿信紙的手垂了下來,難過地皺起了眉頭,眉心三條褶皺很明顯。
坐在不遠處的賀樓,似乎感覺到尚西羅的心情不佳,黑色的禮帽裏,冒出一隻兔子,好小一隻,可以放在掌心把玩,白白軟軟的,女生總喜歡毛茸茸的東西,尤其是小東西,小白兔仔賀樓手裏轉了一個圈,慢慢站立起來,望著尚西羅。
尚西羅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看,轉過身去,恰好看到小白兔站立著,雙腳站在賀樓手裏,一雙小短手,朝著她擺出仿佛是過年做恭喜的動作,模樣忍俊不禁,刻意討好尚西羅似的。
尚西羅偷瞄賀樓的反應,他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歡喜,也猜不透悲傷,隻有透過他一雙眼睛,才察覺到他眼裏難過的神色。
聽鏡海棠說,賀樓雖然是催眠師,但是以前做過魔術師,但是鏡海棠從來沒有看到過賀樓變魔術,這一次,會不會是他多年來破例變的一次魔術?
是為了她?
如果是這樣,那她會感到很高興。
尚西羅心裏莫名悸動,感動又歡喜,歡喜得來多了一絲甜蜜。
如果是他特地為她變的魔術,她可不可以為此高興一下?
“賀樓,你以前是魔術師嗎?”尚西羅冒昧地輕聲問。
“嗯。”賀樓點了下頭。
“那為什麽後來當了催眠師呢?”
“因為我……”賀樓原本是脫口而出的,但是突然刹住了車。
尚西羅好奇地瞪大了眼,等待賀樓接下來的回答。
可賀樓卻站起身,說:“今天的攝影已經結束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丟給尚西羅一個落寞的背影。
尚西羅不解地望著他的後背,覺得他在逃避,可是對於他的躲避,倒是讓她尷尬又難受。
覺得他有什麽心裏話,都不會輕易對她說,可是他們已經合作了大半個學期了,還是這樣的狀況,隻能說明,賀樓的心,太難走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