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我便要出征北原弩族,我會安排手下送你去泉州。”
“我不去。”
“聽話。”他的眼神溫柔,似乎在看世界上絕無僅有的珍寶,“等我回來,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別用這種眼神跟我講話。”不嫌肉麻嗎?她不自在地避開他的眼神。
大戰即將來臨,寧府上下籠罩著陰鬱沉悶的氣息,仿佛是暴風雨來臨之際的寧靜。
由於最近頗受寧玦的寵愛,在重重士兵看守之下,柒月很順利的走進了寧玦的書房。
銀色盔甲被整整齊齊地放在書桌上,幹淨的書桌上隻放了一個插著花枝的透明花瓶和一張隻寫了一個字的宣紙。--“破”之一字,力透紙背,筆力雄渾。
柒月掏出懷中揣著的匣子。
心中堅定下來,終是狠下了心腸。
寧玦啊寧玦,早死早超生,姐姐這次自身都難保了,隻能先送你上路了。雖然被別人利用,我很不開心,但是結果都是一樣的,早死晚死都得死,對不?到了陰曹地府,姐姐的地盤,肯定給你找個投胎的好人家。
打開匣子,蠱蟲被放入戰衣之上,一瞬間便融入,消失地無影無蹤。
柒月拍拍手,心中卻沒有任何完成任務後的釋然,反倒是吊起了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這是怎麽了?
柒月壓著心口,心突突的跳著,讓她心慌意亂。
不斷地安慰自己,這都是應該做的,人間生死輪回、轉瞬即逝……她不能再留戀了。
“公主恕罪,公主饒命。”迎頭撞上一個丫鬟,丫鬟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濺濕了她的裙擺。
“沒事沒事。”柒月直接繞過跪著的丫鬟,走下台階,晃神之間絆倒了自己的裙擺,向前跌去。卻被人攬進懷中,熟悉的聲音在上方響起,“怎麽,這麽快就知道投懷送抱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她卻不如往日般自在,望向那一雙燦如明星的眸子,心中更是愧疚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