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說這話兒的時候身子已經在顫抖,段安城心疼的抱著她,試圖給她多一點兒溫暖。
親眼看見母親跳樓的感覺,他可以想象得到,更何況當年慕容嫣才十二歲。
慕容嫣卻定了定心神,她以為這些真實的記憶不堪回首,可是如今說出口才發現原來自己也可以這麽雲淡風輕。
她接著說道:“哪怕寒暑假,我要麽這個同學家裏住幾天然後到那個同學家裏去住幾天,久而久之,其實他們也會不高興的,盡管他們嘴上都不說,可是我還是看得出來。後來我就習慣了在街上蕩,晚上在夜總會唱歌——因為隻有這種地方,晚上才要人,而且還能賺錢。”
慕容嫣之所以不敢說的原因更多的還是因為這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兒。
段安城太過幹淨,神聖的讓她甚至嫌棄自己的肮髒,盡管自己並沒有幹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段安城一下子洞悉出來慕容嫣的心思,突然將被子拉開,被單中間那鮮紅色的印記正打開在他們視線之內。
慕容嫣不好意思的將腦袋縮回進段安城的胸膛裏。
段安城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你很幹淨,別多想,而且就算是沒有這印記,你都是我的妻子。”
慕容嫣沒想到段安城會說出這樣的話兒來,她果真沒有嫁錯人。
“別恨你爸爸了,你媽的事情其實也不完全是你爸的錯,至於如果你是恨他照顧間接害死嶽母的凶手,我覺得——她既然如今都已經成了植物人,這也是應得的報應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段安城不忍心再說出慕容嫣的媽媽也有過錯之類的話兒,畢竟感情上的事情,並不是外人就能三言兩語評頭論足的。
更何況,他們還隻是一群晚輩。
慕容嫣靠在段安城的懷裏,這些年,確實恨的累了,如今看到父親滿頭白發,她曾有一刻也問過自己到底後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