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兒臣畢竟是害了芙蓉妹妹一條命,兒臣甘願領罪。”枯等卻絲毫沒有察覺出異樣之處,依舊聲嘶俱厲的懇求著,像是逼著綾帝下定決心,“林家世代忠良,卻隻因兒臣一己之私斷送其女兒一命,林府夫人何等賢惠,卻隻因思懷女兒與世長辭,林府老將軍又是何等忠義,也歸根結底,錯了便是錯了,求父皇允許兒臣贖罪。”
說完,似還是覺得不夠分量,一頭嗑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縱然是死,兒臣亦無悔。”
額頭的痛,絲毫不及手心的疼,枯等終於似是有些理解林故昨夜忍耐中的痛苦,縱然情景大不一樣,可是同樣的折磨,卻是無二。
匍匐著,良久良久,卻再聽不到任何回音,房間很靜,靜的有些死寂,枯等等的有些心急,因為趴在地上,看不到綾帝的表情,也未曾聽他離開的腳步聲,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想法,遲疑著,緩緩的抬起來頭。
看到的是依然矗立在身前不遠處的綾帝,隻是站著望向自己身後,枯等不大理解的輕喚了一聲“父皇。”,繼而茫然回頭,卻在看到那身後的幾人時,霎時愣住,最終哦目光呆呆的,投遞在一人身上。
林故?他怎麽在這兒?
對於恐怕平生最多看到過綾帝發火時模樣的趙恪來說,能看到一向寵愛著趙暮塵的他會對她發火,實屬不易,因為搞不清狀況卻又有些擔心,故而見曹公公進去之後卻沒當即出來更是心中焦慮,沒多想的跟著衝了進去,隻是想著能在三妹受到懲罰之前幫上一把,卻沒想,聽到那如此激烈的話語。
他的身後,林故雖有遲疑,但畢竟有要事稟告,也就跟著走了進來,聽到枯等的哀求也是一怔,尤其是那內容,心中咯噔一下,亂了,居然,會覺得有些亂了。
“我你。”房間內的人像是約好了似的都望向不發一言的林故,枯等慌忙站起身,條件反射的就想躲,幾步錯到綾帝身後,嘴一撇有些欲哭無淚,她就是想求個死,怎麽就這麽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