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德昭儀後,連笛瞧著天色已晚,於是匆匆用過晚膳,便帶著紫菀和扁青去了皇後娘娘的鳳翊宮。
"參見皇後娘娘。"
連笛在下首端端正正地行了個大禮,這是她來之前特意旁敲側擊地從扁青那裏學來的。皇後今日未著朝服,隻穿了件百蝶文錦曲裾,頭上飾鏤空蓮葉玉釵,襯得整個人素雅高貴。少了往日的淩厲之氣。
皇後顧芷蓧心中訝異,知她必是有事相求:"起來吧。你身子弱,還是不要跪得太久了。"
"皇後娘娘。"連笛心裏有事,耐不住性子與她寒喧,隻直挺挺地跪著,努力給皇後打眼色,示意她屏退眾人。
"既然毓婕妤喜歡跪著,本宮也不能強求。隻不過,若是讓你一直跪著說話,本宮心中到有些不落忍呢。"顧芷蓧看著麵前無比熟悉的麵孔,心裏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連笛無話可說,隻好坐到皇後對麵賜的席位上‘品茶‘,心中有些懊悔,當初怎麽沒做好什麽準備就直接衝到皇後的宮裏來了,而且皇後明顯一臉不想多事的表情。說還是不說,這是個賠上性命的決定。一時間,連笛的腦海中天人交戰。
顧芷蓧在對麵看著連笛忽而激動忽而憤慨的表情,暗暗發笑。心裏琢磨著,她到真的像極了那個人。
最終,連笛心一橫,覺得生死不過場豪賭,賭贏了便好,輸了大不了重頭再來。
於是,連笛氣脈一沉,撲通地跪到皇後麵前:"皇後娘娘,請您救救臣妾。" 她腦中閃現出前夜的種種屈辱危機,鼻頭不禁一酸,淚珠滾滾而下。
皇後見事態嚴重,連忙遣出了所有宮人,吩咐她們任何人未經通報,不得入內。
一時間,鳳翊宮裏隻剩下了端坐在席上,一臉高深莫測的皇後娘娘,和伏於地上滿臉懇切的連笛。
"毓婕妤,你說吧。究竟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