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曾婉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陳千暮的衣袖。
"連笛妹妹,你怎麽在殿門口,不進去麽?" 曾婉問道。
連、笛,兩個字在陳千暮的腦中,如一枚魚雷般,炸裂開,轟得他耳鳴胸悶,眼前一黑。
連笛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皇帝聽力不好?那是要有多老?她曲膝說道:"勞煩姐姐掛念,嬪妾是在這裏準備接王美人的,就不去叨擾殷昭儀了。"
陳千暮緩過神來,聲線壓抑,還帶著些粗糙的沙啞質地:“孤記得王美人向來是住在閱微堂的,你怎麽跑這來等著啦。”他已經從顧芷蓧那裏了解過早上的爭端,隻覺得後宮的事就讓顧大小姐操持著吧,前朝已經使他有些力不從心,分身乏術。
“回陛下,臣妾等了一天也沒見王美人的動靜,隻好差人去問。碧珍和我說,王美人被叫進了關雎宮,說殷姐姐有些話要囑咐。臣妾想著,難道臣妾這裏是龍潭虎穴,還能吃了王美人不成。為了讓殷姐姐安心,臣妾隻好親自來接人了。”連笛努力把這番話說的討巧。
“王美人區區一個低等宮嬪,好大的架子。還要一宮之主來接,還真是不像話。”陳千暮看著眼前的人,心中百味雜陳。
連笛一聽傻了眼,心裏抓狂,大哥,你是拿錯了劇本麽
,你明明是個色令智昏的皇帝,美人才是硬道理啊,你在這裏和我扯什麽宮規。但皇帝還在麵前杵著,連笛隻能接著忽悠:“王妹妹素來膽子小,經過今早的事情一嚇,心裏不安也是可能的。主要是臣妾來求見殷姐姐,殷姐姐說王美人下午就回去了。”
“行了,那也別在這等著了。都隨孤一起進去看看罷,一個大活人還能丟了不成。”陳千暮現在一心想衝回鳳祤宮,絲毫沒有糾纏的心思。
也是這說話間的功夫,聽得一道嬌蠻的女聲傳過來:"呦,今兒是何等好日子。怎麽大家都聚到本宮這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