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是山城,老家所在的村莊也是坐落在山腳下,村裏的人世代靠著農耕過活,不過現在很多年前人都去城裏打工了,賺了錢回來娶媳婦包土地,所以即便是地處偏僻,村子也不算特別落後,新建的兩三層樓房隨處可見,放在城市郊區,也算得上是套小別墅了,新修的水泥裏也一路鋪到了村口。
說起來這個村子也就那麽大,平時路上有什麽生麵孔經過都會引起注意,我和墨辰走在村裏的小路上時,就有村民一直盯著我們看,正巧我走到一個岔路口就不認路了,便向離得近的一戶人家打聽了我爺爺奶奶的名字。
對方一聽,恍然大悟的說,原來是找蘇老爺子,那人也熱情,直接就帶路把我們領過去了,到了我爺爺奶奶家的院子外,隔得老遠就吆喝,老爺子,又有人找你!
我沉浸在即將要見到爺爺奶奶的激動和忐忑中,也沒注意到他說了個又,那村民送我們到院門口就回去了,我們謝過他,緩慢的走進了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院子。
青瓦屋簷下坐著一位老人,正手腳熟練的編織著一個竹籮筐,城裏很少見這玩意兒,都是農村裏挑穀子挑包穀才用得上的工具,老人抬起頭時,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蒼老麵孔,忍不住濕潤了眼眶,沙啞的喊了聲爺爺。
爺爺愣了好半響才認出我,又驚又喜的扔下籮筐迎了過來,皺紋橫生的臉上溢滿笑容,連聲回頭喊我奶奶,說是晚丫頭回來了,叫她快出來,幾聲就把我奶奶叫了出來。
兩位老人都已經年過古稀,身體還算硬朗,我長到二十歲,他們就隻在我出生和十二歲那年見過我,畢竟是血濃於水,隔一輩的老人都特別心疼自己的小輩,拉著我問長問短,笑得合不攏嘴,然後才看到了我身邊的墨辰。
以墨辰的存在感,想被人忽視都難,我看到爺爺奶奶盯著他的眼睛都亮了,對我使了個眼色,說怎麽不介紹一下帶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