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仍舊微笑,指了指身後:“對不起哦,我是新來的,剛才在那邊睡著了。”
楊樹林盯著她沒吭聲,總不能隻許他打盹,不許人家眯一會兒吧,剛才他光顧著點爐子了,也沒留神那邊有沒有人。
何況人家一女孩子,已經跟他輕言淺笑的賠不是了,他也硬不起心腸繼續嗬斥她。
甭管咋說,楊樹林在班級裏還是個班長,除了愛瞄女生屁股這個嗜好之外,他的形象在同學眼中還是挺高大上的,當著美女的麵,就更不能掉了價不是?
他側身走到靜物台邊,按亮了給靜物打光的落地白熾燈。
這種落地燈有燈罩,光線都是打在靜物台上,但反射的餘光還是讓畫室裏亮堂了不少,他瞥見女孩身後的影子,才算是徹底噓了口氣。
不能怪他多心,他早就聽人說,岩石高中所在的這個山窩子,早些年是個亂葬崗,建學校的時候被推平了,聽說蓋校舍的時候就出過不少怪事,好像還死過人,真要是撞見點邪乎事也不新鮮。
既然不是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那就好辦了。
他在爐子邊坐了下來,仔細打量了她幾眼,女孩約莫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件黑天鵝絨的暖裙,雖然樣式有點古舊,但襯著她雪白的肌膚,反而更顯純淨優雅。
“新來的?現在才來學畫是不是晚了點?眼瞅還有半年就高考了,來得及嘛?”
他一邊拿爐鉤子挑起爐蓋,把火頭撥得更旺了點,一邊問道。
女孩輕笑:“我不急著高考,人家才十六。”
“哦,難怪了。才上高一麽?那用不著提前來遭這份兒洋罪,晚一年再來學也成。”
楊樹林很不人道的一轉臉就把開畫室的老師給賣了。
畫室是岩石高中的美術老師得到學校允許,私人開辦的,每人每月三十塊錢學費,老師自然樂不得學生多學兩年,要是知道楊樹林背地裏拆他牆角,非把他從窗戶扔出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