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妥。”南君燁頭也不抬,手指已經摸到羽箭下的傷口。
傷口周邊的肉已經潰爛無形,而羽箭卻已經長進了肉裏,若是強行拔出的話必定會流血不止,更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疼痛。
太醫們急急道:“您是千金之軀,怎能……”
南君燁突然咳嗽起來,他一邊咳嗽,一邊微微側眸掃了幾人一眼,“本宮做事自有分寸,你們備好藥材便是。”
他雖不嚴厲,但清貴的神情卻讓人不容置疑,一言一行都帶著絲與身俱來的威懾。幾個太醫當下再沒說話,互相對視之後,默默退到旁邊準備接下來需要的東西。
一旁的顧知霜站在邊上,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南君燁身上,似是走神在想些什麽。
“顧小姐,本宮救下的命都是金貴的,要是不好好對待就是你吃虧了。”南君燁目光淡淡的落到顧琅月臉上,說話間手指無聲且快速的摳進肉裏。
那枚羽箭紮的極深,外麵的一部分被剪斷了卻剩下了肉裏長長的一截,南君燁盡量手指扣緊。
隨即見他神情微微凝然,剩下的半截羽箭被他生生從血肉模糊的肉裏扣了出來。
這時顧琅月麵露痛苦,緊皺眉頭,在胡亂中一把抓住了南君燁收回的手。
眾人一陣屏氣,不敢有其他動作。
然而顧琅月再沒了其他動靜,麵上也漸漸恢複了平靜。
南君燁這才抽出沾著血跡的手。
“咚。”半截羽箭被他丟進淨手盆裏,血跡在水中彌漫開來。
他不慌不忙接過太醫遞過來的刀,細致的為她剜去傷口邊緣壞死的肉,最後到上藥包紮,一整套下來毫不生疏。
幾個太醫目瞪口呆,手法熟練程度不亞於他們行醫幾十年。
這時顧知霜回過神來,感激的跪下,眼含淚水道:“臣女多謝太子殿下為長姐醫治,臣女在這裏替長姐謝過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