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夜裏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的,早起時,水珠還掛在飛翹的簷角上,風鈴一般晶瑩剔透。
嶽靈心伸了個懶腰,想起從前在家裏也掛著這麽一串水晶風鈴,隻可惜在這個時空沒有風鈴一說。不過,那個屬於自己的時空,想來也很遙遠了。這是嶽靈心不能言說的秘密,十數年如一日地埋藏在心底。
碧水也起得早,總要有人伺候嶽靈心穿衣洗漱。誰知碧水端水過來的時候,嶽靈心已經收拾好,站在屋簷下發呆地看黎明的天空。
“娘娘,您怎麽自己起來了?外麵這麽涼,您在這兒看什麽呢?”碧水拿了紅色的鬥篷從後麵給嶽靈心披上。
嶽靈心笑了笑,眼中染著回憶的空靈,“我來的那天,好像也是這樣的天氣,剛剛下過雨,空氣很幹淨,世界也很陌生。”
“來的那天?”碧水聽不明白嶽靈心在說什麽,隻能自己猜測,“娘娘說的是,您剛進宮那會兒?”
嶽靈心彎起唇角,笑眯眯地,就好像想起了什麽歡快的事情,卻沒有回答碧水的話,隻是吩咐了去準備好她晚上大典要用的禮服。
“禮服?娘娘,皇上不是下令說,讓您今晚上……”
“本宮身邊的人,聽本宮的吩咐就是,不要想太多。”嶽靈心話裏有話,也不管碧水有沒有聽明白,掖著裙擺就進了屋。
進去之後沒多久,外麵就吵吵鬧鬧的,碧水慌慌張張地跑進屋,一邊跑一邊喊:“娘娘、娘娘不好了!蔣貴人她、她又來鬧了!”
“蔣貴人?”嶽靈心最頭疼的就是聽見這個名字,偌大一個後宮,她天不怕地不怕,獨獨就怕了這個
蔣貴人。
說不講理吧,蔣貴人還沒到嶽靈心當年的地步,說她有理吧,嶽靈心也經不住她這麽時不時來鬧事,搞得整個清秋院雞飛狗跳的啊!
“娘娘,奴婢去把她趕走吧。這個蔣貴人,也太胡鬧了,真是把皇後娘娘的寬宏大量當成可以隨便捏的軟柿子了!”碧水不服氣地哼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