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一個潮濕陰冷的天氣,下等奴婢住的院子在皇宮尚衣坊東南一隅,擁擠的小院,空地上都擺著晾衣服的架子,很難隨意行走。
擠擠挨挨的小房間裏麵,都是大通鋪,要睡十幾個人。這房裏除了床,也就放不下其他的東西了。丫鬟們自己的包袱都是揉了揉,裹起來,墊在腦袋底下當枕頭。
她們總是每時每刻都在忙碌著。所有上等丫鬟們不想做的髒活累活,都扔給了她們。
獄卒把嶽靈心和李嬤嬤架到門口,扔了進來。
“娘娘!”李嬤嬤顧不上自己,爬過去把瘦弱的嶽靈心扶起來。隻一晚上的休息,嶽靈心的身體並未恢複得好。
“我沒事。進去吧。”嶽靈心環顧左右。忙碌的丫鬟們並沒有停下來看她們一眼,仿佛這種事情在這裏早已是司空見慣,這裏的人,很多都是犯了錯被貶來,多了誰、少了誰,都不奇怪。
李嬤嬤小心地攙扶著嶽靈心,找了個臨近門口的地方坐下來。
“娘娘你先歇著,奴婢去給你倒點水。”
李嬤嬤走到矮櫃邊上,拿起茶壺,卻發現裏麵空空如也。正好旁邊有個丫鬟匆匆忙忙地過,李嬤嬤趕緊拉住她,說:“壺裏沒水了,去打點水來給我家娘娘。”
“自己沒長手嗎?”丫鬟不耐煩地瞪了李嬤嬤一眼。
“你怎麽說話呢?你知道那邊那位是誰嗎?你信不信……”
“怎麽?還想打人呢?”丫鬟挺起胸脯,倒顯得老弱的李嬤嬤弱勢了許多。
“你!”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到了這種地方,還想耀武揚威?真當自己還是什麽娘娘、小姐啊?她要是娘娘,我還是貴妃呢!”丫鬟沒好氣地說著,譏諷地瞟了一眼嶽靈心。
“你這丫頭!”李嬤嬤眼看真要動手了,卻被嶽靈心叫住。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麽臉去使喚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