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院裏寒氣森森,寢殿中沒有生火,秋末的寒風則是無孔不入,將花瓶裏盛放的梅花吹得搖曳。掉落的梅花,隨風零落在案幾上,還有嶽靈心的裙擺上。
李嬤嬤穿過門口兩名守衛,端著熱氣騰騰的煲湯進來。瞧見嶽靈心又呆呆地坐在床前的案幾上,一動不動地倚著窗框,不由得歎了口氣。
“娘娘,喝點熱湯吧,你老這麽坐著,當心著涼。”李嬤嬤把托盤放在了桌上,沒有馬上盛湯,而是轉過頭去擔憂地看著嶽靈心。
“每日被囚禁在這華貴的鳥籠裏,不坐著還能幹什麽?”嶽靈心斜下眼眸,看到落在身上的枯萎花瓣,都懶得動手去拂。
“娘娘……”李嬤嬤眼淚湧了上來,可這個時候,嶽靈心都沒哭,李嬤嬤更不敢哭,眨巴了兩下眼睛,睫毛濕潤起來,但眼淚究竟是沒掉下來。
“如風那邊,有回信了嗎?”嶽靈心的眼裏總算是有了一點漣漪。現在她人在深宮,對遠在南疆的事情沒辦法介入調查,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君如風身上了。她也知道弟弟不是什麽深思熟慮的人,可從他哪裏哪怕得到一點擁有的訊息,也許她就能洗刷父親的罪名,挽救嶽家,就算希望渺茫,也總好過絕望地日複一日等待。
李嬤嬤知道嶽靈心所想,也更加難過,微微低頭,不敢正視嶽靈心的眼睛,“自上次家書之後,小少爺也再無音信。”
嶽靈心眼裏那點漣漪也變成了死灰,隱隱泛起銀光,“也對。這些人,不知謀了我嶽家多久,一心想的便是將嶽家這棵百年大樹連根拔起,又怎麽會漏掉這麽重要的地方。若是我猜得沒錯,如風現在不是處於危險之中,就是……”
“呸呸呸,這種話可不敢亂說!”李嬤嬤知道嶽靈心想說什麽,趕緊呸了幾聲打斷。她幾步走上前,拉住嶽靈心冰涼的手,“老爺和小少爺吉人自有天相,他們一定能度過這個難關的。等老爺回來,一切就能水落石出了,娘娘你千萬要保重好身體,否則看到你這個樣子,老爺一定會很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