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漓看到嶽靈心站著發呆,以為她是對眼前發生的事情不太了解,於是走到她身後小聲說道:“段家的事情很複雜,他們兄弟倆也有很多年沒見了。”
嶽靈心幽幽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這世上還有什麽比疼惜自己的親人,更值得珍惜的呢?隻可惜,有些人總要到失去的時候才會明白這個道理。”
她是想起了父親。有時候仍然會覺得,父親最後的結局,都是因她而起。
如果她沒有義無反顧地去追著江玹逸的腳步走,如果她沒有進宮,如果……
暗暗搖了搖頭。她知道父親絕對不希望她這麽想,更不想被這該死的愧疚感束縛,既然她出了宮,就要拿出去開始新生活的勇氣,不然和在冷宮虛度一生有什麽區別?
“二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焱翎皺起眉頭,說話也沒有底氣。
大抵他知道,焱軒不喜歡別人提到“以前”兩個字。
“那以前的我是什麽樣?”焱軒終於轉過來,目光沉靜地對望著焱翎。
“以前,你是個有責任感、正義感的人,你會把喜怒哀樂表現在臉上,你會對自己的家人噓寒問暖,你會……”
“那現在的我又是怎樣?”焱軒打斷焱翎的話,毫無波瀾地看著他。
焱翎咬著唇角看著自己的二哥,眼前的人,雖說是一樣的輪廓、一樣的模子,卻讓他感到那麽不真實。
“現在的你,好陌生。”焱翎哽咽了一下。
“因為你所熟悉的那個我,五年前就已經死了。”焱軒的雙眸像死寂的湖水一般,渾濁而無波無瀾,好像隔著一層霧霾,讓他眼裏的悲哀不那麽明顯,卻又隱隱現出端倪。
五年前,發生了什麽事?
嶽靈心心頭微微一動。
“好,我就當我二哥已經死了。”焱翎也是個倔脾氣的人,硬是忍著眼淚跟兄長鬥氣。他拿出圖紙,說道:“今天我隻是以生意人的身份來找你。我二哥的魂是死了,但是他的手藝還在吧?我想讓他幫忙把圖紙上這些東西打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