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玹逸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動不動地坐著,好像眼前手忙腳亂的下人們都與他無關。
方太醫半跪著替江玹逸包紮著手上的傷口,囑咐道:“還好傷口不是很深,皇上隻需按時換藥就行了。”
江玹逸沒有反應,幽深的眼眸不知道是在看著什麽,還是直愣愣地出神。方太醫摸不準,隻好向秦海投去求救的眼神,否則他這跪著,起來也不是,不起來也滲得慌啊!
“皇上,您看這天兒也不早了,不如還是早些歇著吧?”秦海故作鎮定地說道。
江玹逸收回目光,把手掌反過來,看著自己掌心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冷冽的光泛著絲絲寒意,“前線軍官奉詔回京,卻未入宮麵聖,該以何罪論處?”
江玹逸喃喃地,秦海聽了卻是脊背發寒。他不確定江玹逸是在向他發問,所以也不敢輕易作答,把頭埋得低低地,甚至希望自己現在不存在於江玹逸的眼裏為好。
“怎麽,你平時不是一向愛多話,現在卻一句話都不說?”江玹逸斜睨了一眼秦海。
秦海滿麵尷尬,幹笑了兩聲,“興許、興許君先鋒是有什麽要緊事耽擱了,才……”
“還有什麽事比前線戰事更緊要的?”江玹逸立馬反問道,語氣顯然是不耐煩。
秦海也猜到了江玹逸的心思,不好再幫著君如風和嶽靈心說話,以他對江玹逸的了解,一味地開脫隻會讓江玹逸更加生氣。
“那以皇上的意思……”
“明日他若是不來,就不用再來見朕了。”江玹逸把手緊緊地蜷起來,掌心裏的傷口傳出痛意,讓他覺得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
秦海微微歎了口氣,看向屋外,又起了風雪。
……
鵝毛大雪來得又大又急,很快就將庭院裏覆蓋上一層雪白。
嶽靈心也沒想到,跟卓奶奶聊起來一時忘了時間,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外麵已經下起了大雪。這會兒沒有傘,想走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