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晚來得早,也來得沉靜。這會兒前麵的宴會應該還在繼續,宮裏當是熱鬧著的,不過內侍庭這種地方,很少會有人來,四周安靜得但凡有人從院子外麵經過,都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那都是踮著腳尖匆忙走過的宮人。
嶽靈心站在門口觀望了一會兒,這時候一個人都沒有,可偏偏是這種寧靜,氤氳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小姐,怎麽了?”碧水看嶽靈心神色有異,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問道。
“我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勁。蔣世年今日入宮參加晚宴,對他來說應該是天大的恩賜,以他那膽小怕事的性子來說,不至於會在皇上和文武百官麵前喝得酩酊大醉,何況有祝玲瓏這個姐姐坐鎮,他當是穩重一些才對,否則祝玲瓏也不會由著他的。而且,方才我看多喜鬼鬼祟祟的,如果單單隻是送國舅回房,她怎麽會表現得這麽奇怪?”嶽靈心一口氣說出心頭的疑問,本來在深宮之內,她也不想多管閑事,但是祝玲瓏就像一根刺橫亙在她心頭。她總覺得,以祝玲瓏的心性,那丫頭表麵柔弱,實則內心比很多人都要強大得多,但凡對別人能夠狠毒到那種地步的,絕對不能以一般的思維去考慮。
隻是,祝玲瓏會在這皇宮,或者說是小小的內侍庭裏,掀什麽大浪呢?
“那小姐的意思是……”
“我想去蔣世年那邊看看。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還是查看一番為好。不過這件事不宜打草驚蛇,我先過去探探情況,你悄悄去把薑凡叫過來。”嶽靈心對碧水囑咐一番,便攏了攏衣服出門。
夜風如針紮一般刺入骨髓。嶽靈心把頭埋在披風的鬥篷下麵,也能盡量掩人耳目。
不過,嶽靈心也是才知道蔣世年被邀請入宮,而且是因為喝醉了臨時被送到內侍庭來,她並不太清楚他究竟住在哪個屋子。不過,若是祝玲瓏真的和她弟弟聯合起來在打什麽算盤的話,畢竟會找一個人少僻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