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涼意慢慢地爬上臉頰,好像一隻小螞蟻在窸窸窣窣地爬動,讓嶽靈心心裏貓抓似的,又癢又疼卻又撓不著。
她動了動手指,雙手上的鮮血已經將十指凝固住,零下的氣溫凍得她的手幾乎沒有知覺了,受過傷的左手卻從骨頭縫裏透出來那種針紮似的熱辣辣的疼痛。
嶽靈心扶著旁邊的東西,艱難地站起來。恰好碧水進來了——手術之後她到處找嶽靈心,卻不見自家小姐的蹤影,沒想到找了一圈回來發現嶽靈心竟然還在手術室裏,於是碧水連忙過來扶著嶽靈心,關切地問道:“小姐你沒事吧?能走嗎?”
“沒事,我沒事。”嶽靈心不自覺地重複呢喃,竭力讓自己的全國內需穩定下來,臉上已然是沒有血色的蒼白。
“奴婢扶你回房間休息一下吧?”碧水試探著問。
嶽靈心搖了搖頭,“你幫我準備一點清水……”說著低頭看著自己髒兮兮的、滿是血汙的一身,皺起了眉頭,“我清理一下,咱們就去唐家堡。”
“去唐家堡?”碧水現在聽到這三個字都覺得後怕。唐無憂讓李嬤嬤除了這樣的事情,碧水也有一肚子火,可想而知現在嶽靈心的心情必定更不平靜了,所以碧水擔心嶽靈心要是去找唐無憂理論,到時候會吵起來或者打起來都不一定。
嶽靈心點點頭,“既然沒有找到秋收本人,那就想別的辦法來確認。無論如何,一定要先把這件事情弄清楚。”
“可是李嬤嬤還……”碧水想用這件事來勸住嶽靈心,但是嶽靈心的表情卻很堅決。
“我們留在這裏幹著急也沒有什麽用,我相信剩下的事情耽穀主能做好的,我得爭取時間去辦完其他的事情。怎麽說,李嬤嬤也是因為唐雪柔的事情才受傷,如果我就此作罷,不是也對不起李嬤嬤受這道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