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漓沒料嶽靈心忽然問他這個,雖說嶽靈心對中醫了解不多,但是她會切脈,何況他的脈象如此奇怪,稍微有一點醫理知識的人都能察覺出不對勁。他怕被嶽靈心看出端倪,趕緊把手抽了回來,裹進狐裘裏。
“天氣涼,有些風寒。”說著還把拳頭放在唇邊咳嗽了兩聲,力圖證明自己真的隻是普通的風寒。
嶽靈心哪會這麽輕易被敷衍過去,看到他故作無恙,更是擔心。如果不是什麽大問題,他為什麽要這樣遮遮掩掩?再加上他以前說的話,嶽靈心幾乎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她抓著他露出來的那隻手,冰涼得可怕。
“風寒的話,你的手怎麽會一點溫度都沒有?不對,你一定有什麽瞞著我!”
“真的沒有。”蘇沐漓避開嶽靈心逼視的目光,使勁兒想把手收回來,但他竟連掙開的力氣都沒有,反而不停地咳嗽起來。
嶽靈心見蘇沐漓不肯鬆口,隻好轉過頭去問七元,“七元,你老實告訴我,你家少爺的身體到底怎麽回事!”
“這……少爺他……”七元瞅了瞅蘇沐漓,又瞅了瞅嶽靈心,兩個都是他惹不起的主兒。
“七元,隻是一點風寒而已,你不要添油加醋。”蘇沐漓緊張地喝住七元,很明顯是在暗示七元不許多嘴。但他越是這樣,嶽靈心就越是覺得不對。她看著蘇沐漓說:“你要我相信你,要我依靠你,可是我連你什麽時候可能會倒下都不知道,你要我怎麽信你,怎麽靠你?”
“隻要守在你身邊,我就不會讓自己倒下的。”頓了頓,蘇沐漓眼眸裏染了一絲哀情,聲音也低了一些,“直到你找到能代替我保護你一輩子的人。”
嶽靈心心跳漏了半拍,脫口說道:“沒有人能代替你!”
蘇沐漓微微一怔,眼眸裏重又放出異樣的光彩來。
“草木亦非無情,何況人心?我又不是石頭,你對我的好,就算我不說,但不代表我看不到。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擔心,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在我生命裏消失,我會不會傷心,會不會難過?”嶽靈心說著,感覺鼻子裏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