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讓繡娘趕製出來的嫁衣,很快送到了驛館來。這會兒顧小月已經能下床了,隻是仍舊虛弱,需要人攙扶著。
唐雪柔便日日過來幫忙,有時候伺候的丫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唐雪柔也給顧小月端茶倒水。不知道是不是病中的人尤其容易口渴,每隔一會兒顧小月就要水喝,唐雪柔在房裏守著也無聊,不時打著盹兒,卻又被顧小月叫醒了,到後來稍微有點響動聲她就會驚醒。
秦洛通常早上過來,正瞧見唐雪柔在倒水,她的胳膊上還纏著繃帶。秦洛趕忙上去把水杯接過來,“我來吧。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回去再歇息會兒吧。”
“昨晚睡得早,這會兒倒是沒了睡意,就過來看看。”唐雪柔望了望窗外,天色還早,隻是蒙蒙亮,雖說冬末天亮得越來越糟,卻也仍是冷得刺骨。秦洛接過水的時候,碰到唐雪柔的手,她的手指凍得好像冰棍一樣。
秦洛微微皺起眉頭,看到唐雪柔臉上落寞的笑意,心頭好像有針紮一般難受。
“你身上還有傷,真的不必每日過來幫忙。”
“我能為你做的,也隻有這些了。日後各安天涯,怕是想再見一麵,也是絕無可能的。”唐雪柔言語中多了一絲傷感,雙眼飽滿深情地看著秦洛,若是沒有深如瀚海的真情,是絕不會有這般眼神。
這眼神就像火一樣,灼得秦洛心裏生疼。
“秋收,是你嗎?”裏間忽然傳來顧小月的問話,打斷了秦洛與唐雪柔之間無言的對視。
秦洛沉默了片刻,似是回答唐雪柔的話。
“再見也是徒增困惑,不如不見。”
說罷,他便轉身走進裏間去見顧小月。所幸這幾日調養,她的傷勢恢複得很快,臉色也紅潤許多,送嫁衣過來的婆子還不禁打趣說,這是當新娘子的喜氣給衝的,說得顧小月當下便麵紅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