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外的氣氛都尤其沉默,凝固得好像化不開的墨,沉重,且漆黑一片,看不見光在哪裏。
嶽靈心微微揚起下巴,將堵在了眼眶的眼淚不著痕跡地往回咽。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至於那麽不堪,然後輕描淡寫地說:“如風現在神誌不清,煩請你們替我照顧好他。”
說著她便真往外走。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門口。
那一身紅衣,像一路滴落的鮮血,紅得刺眼。
春寒料峭,風吹得正當時,到處都是一片湧動的寒流。
嶽靈心穿著厚重的嫁衣,心中卻是凍得瑟瑟發抖。
天地之大,她突然覺得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她穿成這樣,既無法麵對蘇沐漓,也不想見到江玹逸,更別提那個江錦睿。雖然在如風這件事情上,江錦睿的確出手幫了很大的忙,她應該心存感激,而且之前她也有過懷疑,江錦睿跟李禦那麽熟,會不會這一切根本就是江錦睿用來逼迫自己就範的手段,但今天發生的一切,卻讓嶽靈心打消了這個念頭。
今日李禦放如風回來,卻莫名其妙突然多了個副將——那副將,嶽靈心也是知根知底的,不是個受外人攛掇說胡話的人,所以他也許隻是說出了當夜所見,而李禦早知道那晚的場麵令副將和君如風之間生了嫌隙,之前一直扣押著副將,就是為了到關鍵時刻致命一擊。
如果江錦睿真的跟李禦是一夥的,那他便沒理由在這個關鍵時候來壞了自己的好事。
看來這位南鉞皇表麵上跟江錦睿好得跟穿一條褲子的親兄弟一樣,背地裏也在捅刀子啊!
……
風鼓噪著南鉞大營的旗幟,在帳篷裏也能聽見外麵呼呼的風聲。
李禦坐在桌前,手裏捧著一塊雕著梅花細紋的玉佩,凝神靜思,已不知過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