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到餐廳隔壁的大商場,在人縫裏轉了一圈,溜到洗手間裏。在隔間裏,我摘了頭頂的假發,取掉假睫毛和美瞳,洗掉臉上的濃妝。
我在背包裏找出另一套衣服鞋子,才一換上,整個就從剛剛的非主流美女變成黑長直小清新。
我將東西一股腦塞到背包裏,走了出去。
在大廈角落的奶茶店裏,我給自己買了杯熱奶茶,暖神暖胃。
我將奶茶一股腦喝完,隻覺得自己的心這個時候才被溫暖了起來。
我順著馬路,慢慢的走到了餐廳的門口,打了鍾逸楠的電話。“逸楠,我來了,到了餐廳門口了,可是我看到裏麵一陣騷亂啊,怎麽了?你們還在嗎?”
“我現在很忙,回頭再說!”鍾逸楠哽咽道。他的聲音悲嗆的,像是一個痛失愛子的父親,沒有絲毫的破綻。
我猜想,他現在應該是送著唐希曼去醫院了,也許唐希曼的母親弟弟也在場。
我現在才來,他肯定不會知道剛剛那個女人是我。他不會知道,他為我做了所有的準備工作,為我做了嫁衣,我卻瞞著他,瞞天過海的,掩蓋了自己的罪行。
我不想他知道我手沾鮮血,不想他知道我的更多把柄。
掛斷電話,我進到餐廳裏麵,隨便抓了個人:“怎麽了?這裏出什麽事了?還營業嗎?”
“哎,晦氣啊!”服務員模樣的小男生直歎氣。“KM的唐小姐在我家餐廳滑了一跤出事了,要是她追究起來,我們餐廳估計得保不住關門了啊!”
“不會吧?”我漫不經心的說道。看來,還是連累了其他人。
鍾逸楠一時沒空理我,我也樂得清閑,找了個地方逛了一圈,將在唐希曼身上獲得快感發泄出來以後,我卻覺得十分的孤獨。
我討厭現在的自己。左手鮮血,右手生命。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甚至,還即將是有夫之婦見不得光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