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安置在園子裏之後,就過起了與世隔絕的日子,唐家的紛紛擾擾,仿佛影響不到我,暫時也沒人敢來影響我。
我平常用的一些日用品衣物,被傭人小心的給挪了回來。
我在這裏住下了我的第一晚,一切好像回到了我在唐家得勢之前的那段平淡的日子,隻有我自己知道,過去再也回不去,一切都變了。
我沒有再見過唐柏駿,我吃完晚飯悠閑散步的時候看到過他忙碌的身影,我沒敢再打擾他。
我不知道他是什麽心情,盡心盡力來操持著以前幾次差點害了自己性命的競爭對手的喪事,說不定還吃力不討好。這一刻,我對他除了愛,還有憐憫。
算起來,我死之前還過了二十幾年好日子,父母疼愛我,妹妹依賴我,那時候的鍾逸楠也很寵我,我也有很多的好朋友。
而現在,雖然我一再被傷害,卻一次次的化險為夷。
而他呢,每一個人都在算計他,他母親厭棄他,父親背叛他利用他,大嫂千方百計要他死,侄子侄女防著他,包括我,就連我自己,都沒有完全對他毫無隱瞞。
他才是最苦命的人呢!
我回到臥室,小心的找出在包包夾層裏透明袋子裏包著的那根頭發,瞅著他發呆。
這是下午的擁抱的時候我拿到的頭發,我還要去唐柏靈那裏弄一根,我要去查查,到底是江雪琳騙我了,還是確有其事。畢竟,有些事不隻是說說而已。現在的我,也不能再做到別人說什麽我就相信什麽了。
很晚的時候,我收到了唐柏駿發給我的短信:“忙到現在,晚安。”
我也回複他兩個字,“晚安”,我很想問問他還有沒有騙我的事,若是唐柏靈真的是他的女兒,我給他個坦誠的機會,但轉念一想,還是作罷了。萬一是真的,那說什麽好呢,萬一是江雪琳誆我的,豈不是好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