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趙鄭國公府,沈府。
中年媽媽肥胖的臉上透著惡毒,她狠命地鞭打著被綁在刑木樁上的女子。
嗓子早已哭啞的女子再也吐不出半個清晰的字來,她臉頰兩邊印滿了紅色的巴掌印,孱弱的身子上血痕交縱,可見下手毫不留情,根本就是往死裏整她。
沈蕪菁感覺不到疼痛,渾身麻木,隻能用眼神祈求著眼前的人放過她。
對她的告饒視若無睹,吳媽媽目光蛇蠍如毒:“像你這種草包就算投了個小姐命也是白搭,從小到大沒有本事給府裏掙半分臉麵,簡直是個拖油瓶。更可笑的是嫁出去了都能讓人給休棄,定是你不守婦道被人嫌棄,國公府的臉麵被你狠狠地抹黑了。”
吳媽媽得意地看著沈蕪菁半死不活的模樣,挺著腰杆兒發號著命令:“把她給我放下來,拖到大池塘去。”
池塘遊魚如織,陽光照耀著水麵波光粼粼,水草卵石清澈可見。
吳媽媽挽起袖口露出粗壯的手臂,一把拽過奄奄一息的沈蕪菁,按著她的頭惡狠狠按進池塘裏:“今兒就是你的死期,閻王爺都幫不了你。”
魚蝦慌亂逃竄,水洶湧地灌進鼻腔,不甘心就此死去,沈蕪菁拚命在水底撲騰著,掙紮中抓住了一條手臂死死拽住,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吳媽媽被拽了個措手不及,整個人滾進了池塘裏,幾個丫鬟連忙下去撈人,但是也避免不了喝了口飽水。
沈蕪菁呼吸完全被阻塞,絕望地隻知道自己拉住了什麽東西,然後頭上的力道沒有了。
沈蕪菁猛然抬起頭來,冷空氣灌入她的鼻腔,鼻子又紅又腫。剛從死亡的邊緣掙紮下來,肺部**疼痛,這痛卻讓她流不出半滴眼淚來。
想到要害死自己的居然是所謂的家人,沈蕪菁的心髒就猶如被萬箭穿心,殘破不堪。
她整個人凍結成霜,根本不用細想就明白了真相,就算她再無能畢竟是嫡小姐,身份都擺在那裏,吳媽媽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都不敢殺她,必然是得了國公府裏那幾個能當家的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