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兮心裏大急,眼看就要無計可施之時,就瞟見一旁的蕭承君拿出一塊方帕擦了擦眼角,再看向她的眼睛就有些發紅了。
蕭承君的動作很輕,其他人根本沒有覺察。
鳳兮見了也不由一愣,但下一秒,一個計策就浮上心間。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鳳兮筆直地往傅侯爺身前一跪。
膝蓋磕在厚實的木板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光是用聽的也知道她跪得有多用力。
鳳兮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一行清淚自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裏滑落,襯著她委屈卻又倔強的目光,竟有種觸目驚心的美。
所有人都被鳳兮這一下震撼了,定定的沒有反應。
隻聽見她低低的、帶點哭腔又強自忍耐的聲音,“爹爹,我是您的女兒啊!即便有再多人說我不配做您的女兒,我卻一直以有一個您這樣的父親為榮,更以生為傅家女兒為榮。
雖然女兒不能像爹爹那樣入朝為官,為傅家爭取榮耀,但也絕不會做作出那等殘害手足的惡事。我身為傅家嫡女的底線,就是無論如何也不做令傅家蒙羞的事情。”
鳳兮的聲音淒厲而決絕,那雙眼眸裏隱含著濃烈情緒看得人心驚。
尤其是傅侯爺,這一刻的震撼更是難以言喻的。
他原本已經氣得無論如何也不會饒了鳳兮姐弟,可聽到鳳兮言語間全是對他的敬慕推崇。
冷硬的心驀然有些軟化,不管傅侯爺有多麽不喜歡鳳兮,但女兒發自內心的崇拜對一個父親來說卻是十分受用的。
特別是那句‘我是傅家的女兒!’傲然之氣讓他也忍不住讚了聲。
他傅守業的女兒,就是該有這副傲骨。
聽了鳳兮這番話,傅侯爺的怒氣消散一些,對鳳兮的憐惜慢慢升上來。
他難得緩和臉色,冷冷地問:“你說你覺得不會做戕害兄弟的事,那昕宇身上的毒是怎麽回事?你是如何能夠解了連禦醫都束手無策的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