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傅家的庫房不算小,但是現在傅鳳兮站在裏頭,卻感覺自己好像得了密閉空間恐懼症一樣,後背冷汗淋漓。
蕭承君隻是看著她不說話都已經在無形中給她造成巨大壓力,讓她的心跳加速。
傅鳳兮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個貌若潘安,有著宋玉之姿的男人,怎麽冷下臉來時就那麽可怕呢?
隻聽見蕭承君聲音沉沉地道:“傅氏大娘好謀算,三言兩語就把小鳴收拾得服服帖帖,連本王都不得不服。”
語調上揚,聲音愉悅,但鳳兮絕對肯定蕭承君現在很不高興。
鳳兮微抿著唇,因為蕭承君的問罪,她反而沒有一開始的害怕了。
她起初就是想借蕭爭鳴的手收拾張嬤嬤,現在被蕭承君指出來,她也沒不好意思,抬頭直視對方,微微笑道:“五王爺給小女的任務不就是照顧三殿下,小女隻是謹遵諭令,不敢居功。”
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就曲解當朝冷麵王爺的意思,傅鳳兮這是膽子大到沒邊兒了。
蕭承君一向冷淡的臉也流出些微詫異,銳利的丹鳳眼掃過鳳兮,似在打量,而後輕輕勾唇,“傅鳳兮,幾日不見你膽子大了不少,都敢直接利用小鳴了。”
傅鳳兮神情不變,甚至多了幾分坦然,“王爺曾許諾小女您為小女選的路不會差,如今小女不過是按著您的既定軌跡走下去,王爺為何生氣?”
“你倒是真敢說!”蕭承君冷嗤一聲,眸光又冷冽幾分,“讓小鳴替你成事,你真不怕本王降罪於你?”
連降罪的話都說出來了,傅鳳兮卻似乎一點危機感都沒有感覺到,反而像個沒事人樣淺淺一笑,不卑不亢地應答:“既然王爺都能毫無壓力地利用我,我不過是借借三皇子的勢頭,為什麽不行?”
一言一行,坦然到讓人難以想象她這是在跟天潢貴胄對話。
跟絕對權力的人談公平,這真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