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定省,醜時起而晨省,亥時歸昏定。
淩晨三點多,傅鳳兮就被人從被窩裏挖出來,被迫無奈地開始洗漱。
她忍不住腹誹:那位月貴妃真是吃飽了撐的吧?也不怕睡得不夠皮膚老化?
而且所有人竟然都還沒意見,天還蒙蒙昏黑,她就得同蕭爭鳴一趕往月貴妃的景嵐殿。兩人默默無言底座在宮車上,連蕭爭鳴那麽精力旺盛的少年此時也沒精打采的,小臉耷拉,眼睛有一下沒一下的張合,還時不時打個哈欠,整就一個睡眠不足的倒黴樣。
在他們下了宮車、走進景嵐殿後卻又被告知貴妃娘娘還未醒,讓他們先等著。
景嵐殿的宮女趾高氣昂地說完後,就把鳳兮他們晾在院子外頭,徑自去做別的事情,任由呼呼北風吹得人瑟瑟發抖。
來的時候傅鳳兮還在奇怪室內有地龍供熱,春雪幹什麽還給她準備大襖,現在才發現幸好有這件大襖,不然她非被凍成冰棍了。
她斜眼看過去,少年正低眉斂目地站在她身邊,一點抱怨也沒有,或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受到了苛責,或是根本就習以為常了。不管是哪種原因,傅鳳兮都覺得不是滋味。
更無奈的是,她至今都沒有想明白他們這群人為什麽要欺負蕭爭鳴?不管是皇儲還是權勢之爭,蕭爭鳴都半點威脅都不具備,放在家裏偶爾還能充當個鎮宅吉祥物,蕭爭斌他們幹嘛要跟個小孩計較那麽多?難不成隻有欺負小鬼頭他們才能找到優越感嗎?
鳳兮默默在心裏琢磨著打發時間,直到天大亮,她腿都快凍麻了,才瞧見一個穿著琵琶襟大鑲大滾金枝綠葉長袍,盛妝打扮的女人被簇擁著走進景嵐殿,原本杵在門口裝大爺的老嬤嬤立即迎上前,恭敬地行禮,“見過大皇妃,您今個兒怎麽來得那麽早?天寒地凍的,萬一著涼了,主子可是會擔心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