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季菲是痛醒的。
雖然跳下來的時候,她脫下兩件外衣並捉緊四角,弄了個臨時降落傘,以減低降落的速度以及衝擊。不過就算如此,她全身還是多處刮傷摔傷,胸口傳來一陣悶痛的感覺。蘇季菲用力深吸了口氣,發現有點痛,但吸呼還算自如,一顆心頓時輕鬆了不少,這表示肺部沒事。
不過她這身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可就沒這麽幸運了,破的破,裂的裂,手袖裙擺竟然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地方,而被當成降落傘的外披,則是被樹梢勾住,靜靜地躺在她正上方的位置。而她無袖遮擋的肩膀也被樹枝刮了道很長很長的口子,好在傷口不深,隻是破點皮。現在對她來說,隻要不是傷筋動骨,都不是事。
蘇季菲握住身旁的樹幹,費勁地站起來,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
天已經完全黑了,彎彎的月兒高高的掛在半空,可是星星很少。因為臨近初夏,夜風雖涼但不濕冷,仔細聆聽,除了風吹葉兒輕拂的聲音外,偶爾還能聽到幾聲低低的蟲鳴聲。就是空氣裏混淆著粘土的濕氣味,以及長常不見天日樹葉的腐爛味,讓蘇季菲眉頭不舒服地擰成一團。這感覺像極了她以前出席某個任務的情景,隻是這次她沒有隊友在旁,孤軍作戰。
靠著皎潔的月光,蘇季菲很快就在這片漆黑一團的密林裏判斷了前往的方向。如果她沒有判斷錯誤,向西南方向走,有可能會回到她白天經過的小鎮。可是當務之急,她最好還是先找個地方藏身,或者休息一下。一是經過方才那一折騰,她原來就有限的體力,差不多快用完。二是,已是入夜,在這樹枝如此密集的叢林裏,誰知道會有什麽東西從黑暗跑出來?
拔開足有人高的雜草,蘇季菲盡量把前進的聲音減到最低,以便不會驚憂到林裏正在棲息的動物。但就算如此,她還是引來了危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