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在他小時候就死了,那當時肯定很年輕,不是意外,就是疾病。
“癌症?”我抻著腦袋,輕聲試探問道。
“對,乳腺癌!”林天頭也不抬,用叉子往嘴裏送了一塊牛肉,邊嚼邊說:“女人過了三十歲,乳腺癌的發病率很高,所以,我才學內衣設計,電視廣告你應該經常聽過吧,關愛女性,用心做起,我姐的內衣一向都是我挑的,因為我怕失去她。”
說完,林天抿著嘴微笑,舉起紅酒杯搖晃兩下,跟我對撞,一口喝光。
“那你為什麽不去學醫,徹底根除呢?”
我是真沒想到原來他是因為這個而去學內衣設計,天知道,讓一個大男人做這個要多厚臉皮,人家非但做了,還敢光明正大的拿出來說。
“我有自知之明吧,學醫我打小沒那天賦,再說就是能醫好,那隻能針對個人!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有一半人的都是女性,那麽大的人群基數,不可能人人做手術,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我的口號就是,改變內衣,改變女人!”
“敬你。”我主動幫他倒了一杯紅酒,由衷道:“感謝你為我們這些女性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哈哈哈,死而後已不敢當,我頂多就是...婦女之友。”
一頓飯吃的相談甚歡,誰都沒提起過昨天的尷尬事,他還邀請我去他公司參觀他的作品,也就是小型的內衣展覽會,我是挺想去的,最後還是拒絕了,因為我覺得就這麽過去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
好在林天沒強迫我,甚至沒再提起這事,直接開車送我回家。
“有空再出來吃飯。”
他送我到門口,笑著轉身就走,而我也沒說什麽上去喝茶的事,剛準備進門,邊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衣衫不整,麵色蠟黃,頭發蓬亂的老頭,他看起來年紀挺大,臉色皮肉皺巴巴的擠在一塊,眼睛眯成一條縫,配合邊上的睫毛,看上去如同毛毛蟲一眼,身子半佝僂的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