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影……這一次的糖葫蘆你不用省下來了,以後會有很多,你隻要記住它的甜味就可以了,所有的酸楚都隻是暫時的。我們之所以會喜歡它,是因為明明就知道在甜味來到之前霸占了你的味覺的當然是酸楚和幹澀,影影就是喜歡在酸楚和幹澀之前的期待和幹澀和酸楚過後的甜蜜。你是不是還記得,這樣的味道?”
邵演看著手中的糖葫蘆,十分真摯的說著,好像在陽春三月裏麵最熟悉的味道,在歡迎到來的盛夏之前就已經彌漫著,開闊著,徜徉著的沁人的香氣。
在這個季節裏麵的喧囂好像在這股淡淡味道裏麵迷醉著。
他們都是世間最奇妙的存在,將簡單又複雜的心情悄悄的寄托在了一個簡單又複雜的物品上麵。之所以會是這樣簡單的事物,才配得上它的複雜。
才會值得尊敬吧。
所以總是有人喜歡對著一灘發著臭味的湖水發呆,有人總是喜歡在最寂寞的時光裏麵學會了等待,也會心安理得的受了傷。有人總是愛對著一串糖葫蘆傻笑,然後在所有的冷眼旁觀裏麵幸福的生活著。
為什麽會這麽快樂,而且無怨無悔呢?
因為這是我們唯一可以不被世間的萬物擺布的事情,在這些癡癡呆呆,簡簡單單,平平淡淡的背後,看起來波瀾不驚,但是潛藏在內部的洶湧隻有用心才可以看的到。
在心房處,湧動著的波濤,你可以聽到嗎?那個澎湃而又合乎自然的聲音。
邵演的眼睛裏麵裝滿了三年不見的依戀和思索,思索著到了這一刻,他應該怎樣麵對,思索著,這個時候,他是不是應該勇敢一點呢?這個時候,邵演的眼裏,隻是在緩緩的找尋著那些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丟失的勇氣。
隻是在找到之前,他依然沒有倦怠的望著這個清晰的世界。
“我不記得了……”一個魂魄從湘月身體裏麵鑽了出來。漏出來了一顆腦袋,她的身子還是潛伏在那個安全的避風港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