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越野車在綠樹濃蔭的公路上十分惹眼,拐上這條勉強能讓量量小轎車並排走過的小公路之後就基本上看不到的車了,兩邊的槐樹也不知種了多少年,樹冠像是約定好了的朋友一般向中間團簇著,陽光好不容易擠進來,落在地上,一路斑駁。
葉澤的車上放著Taylor的歌,美國鄉村的曲風,是尹慧琳喜歡的調調,許是最近常常聽,這幾首歌都已經熟稔在心,不覺間就會跟著哼唱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都是一個人睡,總是纏繞在跟尹慧琳相關的夢魘中不能自拔,他有時候會想,這麽多年,是不是自己早已經愛上了那個一直陪在身邊的女人卻兀自不知。
隻是,他已經沒時間去找答案,說實話,他也知道,像自己這樣的男人,是沒什麽資格談感情的。
車子在一個寬闊的停車場前停下,停車場並不大,隻是因為沒沒什麽車所以顯得寬敞。
正午十點,葉澤從車裏走出來,大大的太陽鏡襯得臉上的輪廓有些嚴肅。
負責蘇雪的看護看見他的時候簡直像看見了救星一樣,絮絮叨叨的抱怨著領葉澤去病房。
“前兩天,您妻子的妹妹過來了一趟,也不知道跟她說了什麽,好像刺激到她了,吵吵著要你把一個叫林筱藝的女人帶來,非說要跟她一起下地獄,昨晚上忽然用拳頭把玻璃敲碎了,也不知道她從哪來的力氣。”
葉澤眉頭緊緊堆在一起,沒了太陽鏡的遮擋,臉上的憔悴之色一覽無遺。
“我知道了。”他頗為敷衍的答了一句,實際上是不想這看護再說什麽。
那看護也不是第一次跟葉澤打交道,對這位老板的冷峻自是心知肚明,但見他臉色難看得好像蒙了一層陰雲,就乖乖閉了嘴,站在病房前說:“您妻子在裏麵,手已經包紮好了,早上聽說你要過來,一上午都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