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林筱藝在約翰遜一家人的陪同下去醫院複診,雖然是鎮上的一家醫院,但各方麵的設施相當完備。
燦爛的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衝淡了林筱藝心頭的惶恐,瑪蒂一直拉著她的手,跟在她身邊,給了她不少鼓勵。
盡管如此,林筱藝的腳步還是有些淩亂,完全控製不住忐忑不安的心情。
索菲亞在來之前已經跟醫生通過電話,跟前台說了一聲,就有護士領他們去了醫生的辦公室。
林筱藝的主治醫生是個看上去十分溫和的男人,他簡單的跟索菲亞問好之後,詢問了林筱藝一些關於傷口的問題,然後便點頭讓護士準備東西給她換藥。
林筱藝被領導簾子坐在凳子上緊緊攥著拳頭,神經不自覺的緊繃起來。房間裏放著鏡子,她坐著的方向正好能看見自己的臉,此時,護士正小心翼翼的將她的木乃伊包裝拆開,繃帶後麵會露出怎樣的麵容,她完全不敢想象。
她深吸口氣,感覺自己的聽覺分外緊張,甚至到了十分敏感的地步,護士用剪刀剪開紗布的聲響都能讓她的鼓膜一下下劇烈震顫。
一直包裹在紗布之下的皮膚對外界十分敏感,紗布揭開的刹那,林筱藝就感覺到一股子透心涼的疼痛,不由低呼出聲。
護士馬上體貼的安慰說:“忍耐一下,馬上就好了。”她說著用藥棉沾了鹽水輕輕擦拭著跟紗布跟皮膚黏連的部分。
林筱藝隱忍著疼痛咧起了嘴角,這是她清醒之後第一次這麽明顯的感覺到臉上的表情變化。
瑪蒂在一邊看著心疼,急急跑到林筱藝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琳,堅持一下。”
她的手熱熱的,林筱藝感覺自己的手心上多了個小火爐,心裏也跟著安定不少。她試探著睜開眼,見臉上的紗布已經差不多被拆下來了,額頭是幹淨的,隻是因為太久沒見光而顯出了一種病態的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