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如鉤,寂靜的皇城內,母子二人的談話聲逐漸遠去。
花千晴還美滋滋的在街頭吃了碗小麵,一看時辰不早,立馬拽著兒子準備走小道回府。
一隻腳剛跨入巷子,身後,那股她絕不可能遺忘的強大氣息,緊隨而來。
背脊猛地一僵,不是吧?這麽快?
“兒子,你馬上調頭跑,不要回頭,聽見了嗎?”她一臉嚴肅的交代著。
花醉月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心裏有些疑惑,娘親幹嘛要讓他一個人跑啊?
“快點。”她催促道。
“哦。”他聽話的縮了縮腦袋,一溜煙跑出巷子。
雖然他不明白娘親的用意,但娘親說的永遠是對的,不能不聽,立即轉頭跑。
素白的長衫在寒風中肆意飛舞,墨發飄揚,如同一道白色閃電,驀地掠過夜幕,又若驚鴻,翩然在巷口旋身落下,那雙狹長的鷹眼,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峻拔的身軀堵住巷口,月光燈火被一並阻擋在後方,整個人好似逆光而戰,身後燈火璀璨,美若神祗。
寂靜的夜,空蕩的街頭,還有背後傳來的陣陣壓迫感。
花千晴艱難地轉過身去,憨憨摸著腦勺,故作驚訝地說道:“嗨,好巧啊。”
涼薄的唇線微微上揚,輕扯出一抹淡笑。
這一笑,如群魔亂舞,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瀟灑邪肆。
在他的身後,好似有大片的黑色罌粟花正在盛放,雙腿緩緩邁開,朝她一步一步逼近。
“額,不是說好在清月樓碰頭嗎?沒想到竟提前碰到,真有緣啊。”花千晴訕笑道,眼神不停在前後兩側轉動,尋找著脫身的方法。
這個男人帶給她的壓力,太大。
僅僅是麵對他,就讓她下意識繃緊神經。
“有緣?”龍少辰揚唇輕笑,旋身一轉,似疾風般,驀地逼近她身前。
身體被撞得狠狠貼上牆壁,冰冷的觸感從後背傳來,整個人被卡在了他與石壁間,無法動彈,無法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