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成一年十二月卅一,除夕。
【江園】
今日是除夕良節,雪後初霽,晴光漫天,白茫茫的積雪被照耀得金燦燦的甚是可愛,江園上下一派清新愜意,書童仆從一大清晨便開始忙上忙下地張燈結彩,除雪清掃,好不熱鬧。
與外邊的熱鬧相比,西寧閣依舊沉靜安寧,唯有江景抒獨坐案前,安靜地焚香閱經,一襲青白竹紋儒袍更顯風骨,厚厚的狐裘披肩,公子俊雅略帶柔色。
“咳咳.....”
江景抒時不時沙啞地咳了幾聲,自那日石蘭觀一行後自己這風寒便加重不少,這兩日也都隻能呆在閣中不便出門。
邱吉端著厚厚的一本紅冊子進來:“先生,這是今年那些達官顯貴們的拜帖,都要見江老夫子。”
“義父年事已高。”江景抒專心看著手裏的經書,頭也不抬地說道,“今年誰也不見,都回了罷咳咳咳咳......”
“可這裏邊有些個朝廷重臣.....皇親貴族的。”邱吉為難地說道,“這三年老夫子與您出遠門遊曆,今年終於回來,這些個王公貴族定是如狼似虎地想拜訪。”
江景抒輕輕放下手裏的經書接過邱吉手上的紅冊子隨意翻看,良久他淡淡地說道:“你給上麵的人回書信,說初三那日麓林書院依例舉行論禮,屆時以文會友,以劍論道。”
邱吉頷首接過紅冊子,他看著江景抒還不停咳嗽,擔憂地說道:“先生,要不再請大夫瞧瞧?”
“不都瞧過了嗎,藥也都喝了,總會好起來的。”江景抒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邱吉擔憂地點點頭,而後又從袖中取出兩份請柬遞給江景抒說道:“這是秦家送來的,初十是秦少爺的生辰。”
“子緒的生辰我知道。”江景抒將請柬拿過來放到一邊,無奈地笑了笑,“之前三年都沒陪他過,今年指不定要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