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成一年十月初十,玄機山莊
寒冬末,暖春過,涼秋複來,山中秋霜包圍著寂靜蒼涼的小庭落。
“師父,都大半年了,師兄的病為何都沒點起色?”扶長音憂色忡忡地看著病榻上沉睡著的江景抒。
玄機子發愁地撫著胡須,煩悶地踱步說道:“他這是心病。”
扶長音無奈地說道:“心病還須心藥醫。”
這時,江景抒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望著扶長音便下意識喚了一聲:“子緒.....”
“師兄,你又睡了一日,趕快吃點東西罷。”扶長音連忙把江景抒扶起來倚在床邊。
意識到這裏還是玄機山莊,江景抒的眼神很快便黯然下來,呆呆地倚在床邊任憑扶長音給他喂東西吃,本是清雅風華的江園先生卻變成如斯癡兒。
“今日.....初幾了?”江景抒氣若遊絲地詢問起來。
“十月初十了。”
江景抒悲苦地笑了幾聲,聲線虛弱:“都快一年了,對嗎?”
“師兄.....”扶長音頓時無言以對,那種相愛不能見的苦,他比誰都清楚。
“你們不必如此勞心......”江景抒疲憊地垂下眼眸,氣息奄奄。
“師兄你說什麽胡話,把病養好才有機會再見到他。”扶長音嚴肅地說道。
江景抒搖了搖頭,苦笑道:“見了又有何用.....”
“傾墨,你義父如今年事已高。”玄機子一甩拂塵,嚴肅地說道,“你一定要好起來,你可明白?”
江景抒渾身一寒,疲憊不堪地閉上眼眸,心緒煩亂如秋雨綿綿。
“傾墨,你難道忍心讓你義父臨老也無人送終嗎?”玄機子恨鐵不成鋼地長歎一聲,“紅塵往事,隨風如煙。”
“師父,別說了。”扶長音為難地說道。
“我這是在敲醒他。”
江景抒緩緩睜開失神的眼眸,他輕緩地喃喃了一聲:“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