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宇坤的眼神是那麽的真誠,扣著如玉肩膀的雙手有些發抖,“可以嗎?”
風箏節在溫年的三月二十一春分這日舉行,這一日之後天氣漸漸炎熱,人們為了留住春天的尾巴紛紛會在這日放飛風箏,女子放飛風箏祈求尋得如意郎君,農民們將願望留與風箏之上放飛來祈求夏日的豐收。如玉一時不知如何作答,風箏節看似普通,可若這一日是男女結伴相遊,則意味著二人將結成伴侶。
如玉猶豫著,驀地想到了上世的自己。當時的自己被王德容陷害的小日子來了兩月有餘,臉色蠟黃形容枯槁,本來就瘦小的身子顯得格外的嬌弱,也是在這一天她遇見了薛一丁。如玉想著想著,嘴角漸漸抿了起來。孟宇坤看出了如玉的猶豫,著急道,“你不用擔心,明天薔薇也會去的。”
公孫薔薇四個字讓如玉瞬間回神,最近自己怎麽總是想起上世的事情。“好,那便去看看吧。”如玉勉強一笑,強迫自己將思緒清空,“那明日在哪裏見麵?”
孟宇坤像是喝了十壇子酒,覺得整個人都醉了,喜悅飛上眉梢,他的兩隻眼睛都樂的眯成了兩條細長的縫。“明個兒下午申時,我來相府接你,帶你吃完飯後便去廣場放風箏,怎麽樣?”
如玉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不知為何,她的心中總是蔓延著一絲苦澀,“那便如此吧,春日裏總是覺得有些疲軟,孟太子就先回吧。”
樂不可支的孟宇坤沒有注意到如玉的異常,他的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明天的行程,“好!那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來接你。”
如玉捂著胸口,她到底是怎麽回事。三年的愛戀又怎麽可能是說忘就忘的,安靜下來時前世與薛一丁的點點滴滴一下湧入如玉的心頭。那三年裏,若不是王德容陷害與她,她還是將薛一丁當做自己的天。她甚至還能清楚的說出薛一丁的喜好,作息和身量。那三年裏,每天她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為薛一丁縫製著衣炮,睡前的最後一件事永遠是去廚房為薛一丁端來一碗補氣的參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