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地下,居然還生長著一棵平安樹,不同於相府門口的那棵枝繁葉茂。這棵平安樹枝如人形,伶仃的葉子像孔雀尾似的散開,鬆鬆的垂著就像生了鏽的發條青黃相間。孟宇坤順著這棵平安樹走下密道,陰風夾雜著綠幽幽的光。
那綠光靠近孟宇坤的身邊,跳躍了幾下像是在歡迎著他的到來。鬼火?這個地方森冷的厲害,怕是有不少冤魂在這裏失去生命。
這地下陰沉沉的,黑魆的厲害。他走了約摸也有半刻鍾了卻依舊沒有到底,孟宇坤往下看去,一片黑暗,但隱約能看出是一個環狀樓梯,就像一張張大了嘴的怪獸。
驀地,孟宇坤腳下踢到一個東西。習慣了黑暗後的眼睛也變得敏銳起來,孟宇坤蹲下身,勉強能看出那是一個人骨,身子已經碎的稀巴爛,孟宇坤捧起這人骨的頭顱,翻轉的看著,看頭骨腐朽的樣子這個人起碼也已經死了有一百餘年了。頭頂被有一個小拇指大小的細洞,有些發黑,此人生前被灌過水銀。
孟宇坤將頭骨放下,很顯然,這裏本是一個古墓。孟宇坤回憶著在上方時墓碑的狀態,模樣隻是一個長方形土堆罷了,那墓碑經過風吹日曬也早已破敗不堪,甚至四周空蕩連庇佑的大樹也沒有,若不是他今日碰巧發現春巧的異樣,隻怕這個地方他就算經過數十次也發現不異樣。
他為溫皇做事也有五年了,這大溫地界他雖說不上了如指掌,可是卻大概都有個定數,孟宇坤的腦子飛快的轉著,一百年前,可有哪位貴族子弟暴死?這古墓的規模不算小,剛剛發現的頭骨被注入了水銀是想保得屍體不腐,脖子後仰,應是懸掛而死,很明顯就是一個殉葬奴隸。既有規模不小的古墓又有殉葬奴,無不說明墓主是個有身份的人。
孟宇坤將看過的大溫曆史在腦中來回背過幾遍,對這墓主的主人依然沒有頭緒。又是一陣陰風,孟宇坤身側的平安樹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