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嗖嗖地刮了進來。
真冷啊……
慕芸萱抱住自己翻了個身,針刺一般的疼痛讓她一下子清醒過來。
迷蒙地睜開眼,打量四周,到處堆滿了濕潮的廢柴,屋頂和門板都漏著風,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屋外蕭瑟的冬景。
這裏不是臨城慕家的柴房嗎?
從她出生起,便被寄養在臨城慕家,那個時候,她經常被下人們關在這裏,所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慕芸萱心裏驚訝極了。
她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這時,柴房外隱隱約約傳來對話聲。慕芸萱拖著滿是鞭痕的身體蹭到門邊,貼著腐朽的門板仔細聽著
“我說,也差不多了吧,好歹也是那邊送來的小姐,你這麽對她,要讓族長知道了,可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這是劉媽媽的聲音,沙啞,蒼老,聽上去很刺耳。
“我呸,什麽小姐!”旁邊的李媽媽吐出一個瓜子殼,不屑地罵著:“就是個克死了親娘的不祥人。我跟你說,聽說隻要是看過她肩後那塊火焰胎記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連她那個當丞相的親爹都不要她了,族長也巴不得趕快甩開這塊燙手山芋呢!死了更好!”
劉媽媽還是有所顧慮:“可她到底是野雲公主的女兒,怎麽說大小也是個皇親國戚吧。咱這麽對她,要是出了事,倒黴的可
是咱們。”
李媽媽卻滿不在乎,道:“皇親國戚?你把這個小丫頭片子拎出去,看看誰知道她是皇親國戚!我跟你說,你就把心放肚子裏,這丫頭命硬著很,且死不了呢。再說了,就算真出了事,我們把她往那冰窟窿裏一扔,說她自己貪玩,掉進去淹死了,誰還會為了這麽個丫頭片子,硬把這事栽咱們頭上?”
劉媽媽似乎覺得李媽媽說的有道理,也不再爭辯,而是絮絮叨叨地聊開了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