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族長派人來請,去的還是平日負責審訊族人的慕氏祠堂,小洛的一張臉都嚇白了。
慕芸萱反倒十分鎮定,不緊不忙地打發了來通報的小廝,轉頭就在桌邊坐下,非常有閑情逸致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啜飲了起來。
“小姐,您怎麽一點都不著急啊?”看到慕芸萱泰然從容的樣子,小洛急的直跺腳。
慕芸萱低頭吹著杯中浮起的熱氣,笑得意味深長:“為什麽要著急?”
小洛都快哭了:“這還不急嗎?奴婢打您三歲開始伺候您,就沒見族長想起過您這位小姐,這次這麽突然把您叫去祠堂,肯定是因為之前鞭打李媽媽的事傳到他耳朵裏了。底下那些奴才嘴裏一向不饒人,誰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麽,如果……如果……”
想到族裏那些可怕的刑罰,小洛的眼圈頓時紅了,眼看就要落下淚來。
慕芸萱見狀,放下茶杯,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蛋,失笑道:“你放心吧,你家小姐我不傻,我既然敢打,就早想好了該怎麽對付那個迂腐的族長。再說了,你覺得我打的不好嗎?”
想到昨天去柴房看到的李媽媽的慘樣,小洛含著淚,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竊笑,道:“好倒是很好的。”
李媽媽在下人裏一向出了名的跋扈狠毒,平時她們做錯一點事,都少不了被她各種折磨。
小姐這一頓打,不止大快人心,還立了威。
從那日起,她們房裏的用度就好多了。除了換上了新的被褥,甚至連陳年茶葉都能喝上了。
可就算是這樣,李媽媽到底是府裏的老人,兒子又在官府當差,族長怎樣也要給些交代的。
想到這,小洛還是難掩擔憂道:“可是小姐……”
慕芸萱直接打斷她,朝衣櫃努努嘴,道:“行了,別可是了,估計現在有不少人還等著我們呢,去,給我找件衣服來,要最破的,但一定要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