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這才把眼淚憋了回去,噘著嘴,發泄似的朝那盞燈籠狠狠一打。
燈籠劇烈的搖晃了兩下,連帶著地上的光影都變得模糊不定。
但它依舊完好無恙,於是慕芸萱繼續道:“再打。”
小洛又狠狠打了過去,這次總算成功了,隻見蠟燭的火苗一點點吞噬了燈籠上昂貴的金絲紗錦,很快就燒出一個大洞。
這個時候,慕芸萱捧起那盆冰水,盯緊了關閉的房門,同時放聲大喊道:“不好了,著火了!”
她的聲音在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響亮。
很快就聽屋裏一陣嘈雜,房門“唰“一聲從裏打開,霍雲在兩個婢女的攙扶下,衣衫不整地跑了出來,一邊係著衣服上的帶子,一邊急聲問:“怎麽回事?”
可還沒等她看清眼前的情景,忽然一盆寒意刺骨的冰水迎麵潑了過來。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不光是霍雲,連帶著她身邊的婢女,也被澆的滿頭滿臉都是水。
“誰!”霍雲勃然大怒,整個人像點著了的火藥桶,滿臉通紅,厲聲吼道。
但因為那冰水實在太冷,凍得她嘴唇都開始打哆嗦,所以這句話不僅沒有多少威懾力,反而還聽著十分滑稽。
小洛一臉驚恐地捂住嘴,嚇得麵無人色。
慕芸萱卻在心底樂開了花,麵上還裝著驚惶的樣子,把盆一扔,上前手忙腳亂地為霍雲擦拭:“哎呀,母親,你看看,您怎麽這個時候走出來了呢,芸萱正在滅火呢。”
霍雲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一把推開慕芸萱的手,怒道:“到底怎麽回事!”
慕芸萱指著她們頭頂的燈籠,很無辜地道:“這燈籠也不知道怎麽就燒起來了,芸萱怕傷到母親,才趕緊叫人來滅火,卻不想驚嚇了母親,真是罪過。”
霍雲看看那隻剩下一副骨架的燈籠,又死死盯了一會慕芸萱,沒有發現任何破綻,隻好憋下怒火,語調僵硬,很不耐煩地道:“算了,我已經沐浴完了,你先進去等著吧,待我換身衣服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