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兒一聽,當即便急出一頭汗來。
說出真相吧,就會讓慕芸萱知道自己陽奉陰違,故意克扣了她的晚膳。萬一再讓她順藤摸瓜,查到大夫人那裏,那大夫人是絕不會繞過她這條小命的。
可是不說,看慕芸萱這樣子,似乎要追究到底。
在丞相府,下人偷竊會有怎樣的下場,她心知肚明。
這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當真把她逼上了絕路。
而人一旦陷入絕望的時候,除了心灰意冷,還會產生一種破罐破摔的念頭。
他們會認為,反正都已經是絕路,再怎樣都不會更糟,所以總想放手搏上一搏,為自己尋得一線生機。
雀兒也不例外。
她此刻就在盤算,自己既然已經進退維艱,倒不如賭上一把,萬一贏了,至少可以救自己一命。
如此一想,她頓時沒了方才的惶恐,直起身來,把頭一昂,高聲道:“小姐,雀兒不服!就算玉佩是在雀兒房中找出來的又怎樣?說不定是有人栽贓嫁禍呢?小姐若就這樣定了雀兒的罪,雀兒實在太冤枉了!”
看著雀兒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慕芸萱眯眼,斂去唇邊的一抹諷笑,挑眉道:“哦?那你想如何?”
“雀兒請求,讓大夫人來查明此事,大夫人一向公正,必回還雀兒清白。”她倒是振振有詞,難為慕芸萱聽了她這愚蠢的提議,還要忍住不去笑出聲來、
公正?
是因為你們蛇鼠一窩,所以你想讓霍雲救你一命吧?
可是怎麽辦呢,這事如果捅到霍雲那裏,以她的性格,必會犧牲你這個區區奴婢,而保護自己慈善嫡母的名聲與形象。
到時候,隻怕你的下場會更慘!
但雀兒對這一切渾然不覺,看慕芸萱遲遲不答應,堅持要霍雲來主持公道。
慕芸萱剛開始還有些耐心與她周旋,後來被她逼得耐心全無,直接冷聲道:“你是我芸碧苑的人,我就算要冤枉了你,也不用特別支會母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