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懷平捧著茶杯，頭也不抬：“什麽什麽意思？”
“老爺若是不信任妾身，大可以明明白白說出來，不用這麽藏著掖著的。您若稍微顧及一下妾身的麵子，就不會如此給妾身難堪。回頭讓外頭的人知道了，都會指著我的脊梁骨說我這個後母不稱職！”
慕懷平一聽，“嘭”一聲放下茶杯，茶水順著杯沿濺出來，嚇得霍雲一個激靈。
“我還不夠給你麵子嗎？你以為我不曉得你打了什麽算盤？那個雀兒，她真是無辜的嗎？你把她派到芸碧苑到底有什麽目的，我會不明白？我不說出來，不代表我什麽都不知道！”
霍雲還沒見過慕懷平發這麽疾言厲色的模樣，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但一想到他剛才看那玉佩時臉上的表情，那股無名火又實在忍不住，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委屈道：“老爺怎麽能這麽冤枉妾身？妾身跟了您十幾年，我是什麽樣的人您不知道嗎？”
“我就是太知道了！”見她堅持不認，慕懷平也徹底失去了耐心，拍著桌子站了起來，瞪著她的眼睛幾乎冒出火來：“你別以為你做的那點事能瞞過我。我以前不說，是因為我相信你心裏有數，至少在明麵上，不會做的太出格。這些年，你替我生了望舒和景旭，又盡心盡力打理丞相府，我念著你的辛苦，給你這個麵子！哪知這次你竟如此過火！我告訴你，芸萱再怎樣，也是野雲的孩子，你那些歪心思最好都給我早點收起來，要是再讓我發現一次，我絕對饒不了你。”
“老爺你……”霍雲完全不能相信慕懷平竟然對她說出如此嚴重的話。氣惱的同時，也在心裏徹底恨上了慕芸萱。
“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時辰差不多了，我要去上朝了。”說著，他頭也不回，甩袖直接走了。
霍雲定在原地，手裏緊緊捏住了慕懷平的茶杯，陰狠的目光似一條亮出了尖牙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