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的起居之處,養天閣。
馮夫人剛一進門,就見蘇夢枕和阿桂走了出來。
“見過二娘。”蘇夢枕禮數十分恭敬。
馮夫人冷哼一聲,帶著丁媽慌慌張張就往內院走去。
“阿桂,走吧!”蘇夢枕雙手緩緩負於身後。
“少爺,你是想向大夫人報喜嗎?”阿桂看了周圍無人才說。
“老祖宗昏倒了,何喜之有?——阿桂,你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
“少爺教訓得是,小的日後一定注意。”
出了門口,蘇夢枕說道:“你去知會母親一聲,就說老祖宗昏倒了,讓她過來看看。——我呢,要去螽斯館走一趟。”
“少爺,你怎麽忽然想到要去螽斯館?”
蘇夢枕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伸手在他腦門拍了一下:“少爺的事,你少打聽。”
阿桂嘿嘿一笑:“是是是,小的不打聽你老人家的事。”
……
老祖宗臥在**,身上蓋了一層朱錦繡牡丹花棉被,正在長籲短歎。
馮夫人跪在床前,直道:“兒媳該死,還請老祖宗責罰!”
“你不該死,是我該死!這麽大的事,你們隻瞞著我一個人,這個家裏,還有沒有我的位置?”
“老祖宗,硯兒隻是出去打理生意,並非失蹤,請你放寬了心,莫聽那些閑言碎語。”
“你當我是老糊塗了嗎?硯兒每次離府都會向我請安,唯獨這次匆匆而別,內中必有什麽緣故。要不是枕兒說起,我還被蒙在鼓裏呢!硯兒的媳婦乖巧可人,你哪裏不滿意她,非要再給硯兒納個妾?”
蘇硯和舒盈春的禦賜姻緣,曾給瀲灩山莊帶來無上榮耀,是以老祖宗非常看重這位孫媳婦,馮夫人心中十分清楚舒盈春在老祖宗心目中的地位,隻有惶恐答道:“老祖宗這些日子身體欠安,兒媳便尋思著給老祖宗衝喜。”